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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色彩

2019-05-16 10:59:18 作者: 0人读过 | 我要投稿

池塘里,那些闲云野鹤多幸福呵

春天的屋檐下,鸟雀的鸣叫声总像一首小令

平原辽阔,一些甜而苦涩的梦的翅膀

栖落在遒劲拙朴的树桩上

时光流转,仿佛陀螺仍在冰面上飞旋着

镰刀仍在草丛间挥动着,打不完的猪草

砍不够的柴,课本总是读到一半就毕业了

羽翼未丰嘴角鹅黄稀里糊涂就长大了

几处补丁,透过满身散发的泥土味

在阳光下闪烁,青黄的粮票布票似乎总是羞于见人

白面馍、拉条子、烤羊肉串等美食,几乎跟我

毛毛钱关系都没有,而梦想中的红月亮又在哪里呢

刮黑风的年代,坚韧的童心上划过一道亮色

甘于贫穷,甘守寂寞,却不甘心受凌辱和摆布

善良和诚实,是我骨血中的传承和积淀

劳动与济人所难,是我小小肩头上勇敢的承担

不复再来的童年呵,将悔与痛、歌与哭交织在一起

改变的只是容颜,不变的惟有忠诚与感激

旧屋拆了,同学散了,小芳嫁了,但乡音还在

在村头,高音喇叭里正飘逸着一支和谐美妙的春光曲

——选自拙作《回望童年》(刊于《绿风》2007年第四期)

说实话,我对童年印象最深的,是它多彩的韵律。尽管那时很穷,心也纯净,但无论时光怎样流转,我对童年的追忆不减、热望不退、眷怀不灭,将那笼着纱的影像复又水灵灵地提起。

就像我在《回望童年》里写到的乡野遒劲的树桩、清丽的鸟鸣、高耸的喇叭、飞旋的陀螺、皎洁的月光;在《零散的时光》(随笔)里写到的凛冽的寒潮、透风的门窗、干瘦的柴火、哭泣的发糕、暗黄的书本……这小小心灵里的感觉,随那高呼万岁的声腔,一同进入到梦幻般飘忽的记忆里。

然而,我那时的心却是热的。热热的手脚,久也不退的高烧,险些将我的左肺弄坏。母亲言传,我在说胡话的时候,手里举着一双破袜子,嘴里不停念叨:“我要上学,我要上学!”待休学半年后,我的数学就跟不上了,有次期中测试好像竟得了零分,及至后来考大学时也没及格过。

这些因与小伙伴在河坝里玩水染上的悔痛,至今也难以销蚀掉。而在这之前,我的背功却是相当好的,每遇老师提问背课文,不论多长的篇什,我都是头一个举手,站起身连标点都不落就背完了。但到后来不管考什么试,脑瓜子基本就不灵了,只能凑个大意,就这般混到了今天。

脑瓜子不怎么灵光,勤奋和用心足可弥补。运用比较活泛的理解记忆法,可避免死读书,将记忆对象不止停留在一个点上,这样会激发许多学习的乐趣。后来的事实证明,此法甚好。为了巩固记忆效果,母亲让我每天保证八小时睡眠,早晨摄入一个鸡蛋,外加适当的体力劳动。尽量放开心胸和眼界,也是母亲教我自觉融入自然的有益尝试。

那个时候,我约六七岁,由于“右派”父亲受压、母亲跟着受苦,我还没有正式入校念书,都是母亲在家抽空教我写字、画画、算算术。父母外出干活时,就把我反锁在土坯屋里,我睡醒了就想出去玩,门推不开就哭,后来爬到土制的只有一扇玻璃的小窗台上哭,哭完了就看窗外公路上行驶的运煤车,看着看着就又睡着了,那些年大抵如此。母亲说不是这样的,有也是偶尔为之。我挨了那么多寂寞,掉了那么些眼泪,心里再清楚不过。我怀疑母亲是在搪塞我当时的懵懂无知。

到了八九岁,我开始帮家里担水、喂鸡、养兔子、挖菜窖,到不远处买些生活用的零碎,记得仍还没有上学,可能是父母太辛苦,顾不过来。到远处一条河的泉边挑水时,由于体格小,扁担前面只吊个小桶,后面挂个小茶壶,往返跑七八里地,中途休息几次,也就不觉得多累。那时还不怎么有打猪草的活儿,最多只到屋后菜园子里随便薅点草,喂喂猪和羊,也喂小兔子。

在额敏县库鲁木苏三队公路边塌方后头住的时候,四队熟人家的小朋友常下坡到我家门前打羊拐、转陀螺,我也上道班家属院跟他们玩三角、捉迷藏,上下约莫两里地。因为父母都是学医从教下放到农村的,接触人多,我认识的小伙伴自然就多。我在三队和一些哈萨克族小巴郎也玩得来,至今都不曾忘记的一口标准且比较流利的哈萨克语,就是当时跟他们学的。他们也学说汉语,就是略带一点湖南口音,听上去挺特别的。

父母忙活了一天回到家,要洗衣、种菜、喂养家畜、照料孩子,附带给人瞧病。母亲烧火做饭时,我们几个就偎在一起,听她教唱《东方红》、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、《红色娘子军》等歌曲,另外比划一些简谱。几个孩子中,属我学得最快,母亲哼几遍下来,我就能完完整整地自个儿清唱了。后来上师范教书,母亲灌的这些耳音,真就派上了用场。

迁往四队时,我十岁多一点,入校就直接上了二年级,在不同年级混搭的复式班里度过了四年,直到小学毕业。也不知当时教我的周梅、郭凤英、谢风暴三位老师现在过得咋样,小伙伴们翅膀硬了都飞到哪儿去了?

春秋时节,散学回家后,队里的几十个孩子就结成团儿,到附近的田野谷地里打猪草。我们认得最多的是蒲公英、白花藤、野蔊菜,也有灰灰菜、野竹笋和荨麻之类。尤其遇到礼拜天,下午把猪草挖齐了,我们就有时间到菜地沟上面的塌方里掏鸟蛋,或干脆分成两泼人打土仗。有时尽兴玩到天黑,红月亮都升起来了,才手推肩扛地往家赶,并不觉得害怕。

白天,我们在打猪草的时候,经常会碰到蛇。起先,我们绕着蛇走,每个人都有点怯。后来,我们就鼓起勇气将大蛇从洞里拖出来打,用镰刀铁铲挑进烧着的芨芨草墩里,只听得哧哧啪啪地响,等蛇肉烤熟了,却没人敢吃。

暑假期间,我们十几个孩子也常进山打野果子喂猪,人也吃。清晨,我们带足干粮,赶上牛车或驴车,唱着歌儿走上十几里地,就到了山脚下。东山上有几十条沟,我们去得最多的是蜜蜂沟、野猪沟和水磨沟。到了地方,我们先在水草好的地界打上桩,把牛、驴卸了套牵过去绑结实,再把干粮藏好,掂上袋子和镰刀就进沟了。要数九十月份的野果子最好打,只要在果树底下铺上大毯子,人在树上猛晃猛敲,只听噼里啪啦一阵骤雨似的,树上的大部分野果就落了地。运气好的话,一棵树的果子就能足足填满两麻袋,可叫人乐的。

这个时候,父亲也带我和弟弟上山砍柴。寒冬里,我们会吃很多苦,夏秋季节就要好许多。父亲教我们挖柴火时,先用左脚把刺土条儿踩实,再举起坎土曼使劲向根部挖去,然后用双腿一勾一拢,半捆柴就成了。秋天,我们用芨芨草捆柴,其他季节就散装在车上,用一根横木压柴顶,再取两根粗麻绳绑牢。有时柴砍多了,怕牛或驴拉不动,也怕车胎爆裂,就把柴留在原地,等下次来时一齐运走。稍长些时,用不着父亲带,我和弟弟就能顺利完成任务了。

农闲时,我们向队里的大田积肥,清除仓库顶上的厚雪,为军烈属和五保户挑水、扫院子。为了给大人减轻负担,我们没怕过苦,几乎什么都做。“右派”父亲受压的年份,队里的玉米棒子丢了,草湖里的草被谁割去了一片,或是马号里的马莫名失踪了,有人就找茬,硬要诬赖到父亲头上,要拿父亲批斗。民兵来家里寻人,孩子们就组织起来用弹弓射他们,吓得他们抱头就跑。我们趁机将父亲藏起来,母亲便让父亲偷偷赶牛车去远处行医,免得再受他们欺负。

那些年,因为经常吃不饱,许多人得了营养不良症,父亲就领我们趁黑下河摸鱼,熬鱼汤喝。这样的事会常有,我们也乐此不疲地跟父亲去,觉得挺好玩。为了一家人有饱饭吃,父亲主要是靠着队里的保管员,弄些仓底粗糙的小麦、玉米什么的,扛回家磨成粉,做成不同样式的饭食充饥。也有靠行医问诊得来的馕饼和土豆、萝卜、皮牙子,一块儿掺着吃。我们那时都穿补丁衣裤,吃食又没啥油水,我们却并不喊叫,早早就懂事了。

及至迁到二队,我们大都上了中学,父亲平反,分田到户,日子也就开始好过起来。现在想想,我那不复再来的童年,都涂抹了些什么颜色呢?宛如一只万花筒,齐聚了我那时稚嫩的爱、快乐的担当、无语的忧伤和静静祈盼的远景;又像是一行北上的雁阵,寄予了太多梦幻般膨胀的游丝,忽复跌入现实贫穷而寡淡的生活里,始终无法挣脱。

这些灰暗冷凝的色彩,大抵是附在了我童年的肌肤上的。而那些“闰土式”的憨朴与纯真,又会不断增添着我的乐趣和无限的憧憬,将我引入花树丛生的理想国里去。

而时光匆匆,我似乎是更加热爱着我童年的色彩了。想那当年欺辱过我的人,张牙舞爪的人,卑鄙无耻的人,无中生有的人,指鹿为马的人,胸无点墨的人,吊儿郎当的人,我就真的会怨忿他们吗?不会的,都请放宽心好了。找个空闲,我将踏上故乡的路,专程去看看我那昔日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呢!(张笑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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